2014年3月21日星期五

北京的四合院



北京的四合院,多集中在西城区和东城区。明清年代,西城是官员住的地方,东城是皇族的地盘,中间夹着皇帝他们家的紫禁城。普通老百姓只能在城外或外城生活。全国各地逃荒要饭的人,更是只能在城外搭建窝棚居住。开个玩笑,北京人的这个源头,可能也是坊间常说的“北京无美女”的原因之一。


 
北京的很多四合院里都种植香椿、枣树、石榴等树木;到了季节,住户们或上房,或用长竿,收获大枣和香椿叶的嫩尖,饭桌上也多了一道菜。但是,随着四合院变成大杂院,随着大规模的拆迁,这已经成为往事。前一阵子,在民族宫长安街路南,被夷为平地的四合院旧址上,还能看到几颗孤零零的枣树在哭泣。49年以后,共产党没收或“社会主义改造”了有钱人的房产,把一部分四合院,赏给自己的人马,剩余的强行迁入穷人,住户从一院一户,变为二、三、四、五...户,开始还相安无事,后来不知道谁带了头,大家竞相抢地盘扩建,在院子里搭建小棚子、小房子,勾心斗角,甚至大打出手(曾经看见女性邻里打架,“动了兵器”,满脸是血),形成北京阴暗、丑陋的角落。“胡同儿串子”这个难听的说法,即出于此。这种环境就好象一个工厂,制造人类历史上最卑鄙、最阴险的人渣。把外地的小孩儿谋杀后做成人肉包子的北京人,毫无道理地手刃9个外地女孩儿的北京人,都是其中的代表人物。

To make things worse, 那个谁都惹不起的供电局,将大杂院的几户人家视为一户,公用一块电表,每个月把电费总数,扔给这几户人家。至于这笔电费如何分摊,哪一户多交,哪一户少交,你们自己看着办。无奈之下,这几户人家只好分别在自己家里,单独安装了一快“分表”。但是,供电局的“总表”的读数,从来都高于各个“分表”的总计读数,从来不会低于。于是,这多出来的差额如何分摊,就是一个问题。毫无疑问,有的住户用电多,有的住户用电少;但是最终的方案,是谁厉害,谁无赖,谁少交;谁老实,谁通情达理,谁多交。别忘了,那是个一分钱掰成两半儿花的贫困岁月啊。


 

一些老房子还在,虽然破败凋零,早年的尊严和建筑美还依稀可辨,诉说着伤心的往事。每个即将拆除的老房子背后,都有一个故事。谭嗣同在宣武区、张学良在西城区住过的院子还在,房子也依然如故,只是包围在乱七八糟的“违章建筑”中。后海一带的四合院,据说价格炒到了上千万。桥头一户人家,在后海商业化的初期,把房子租给酒吧,年租已高达10万。在西单附近,一个朋友家的小二楼,据说是过去一个日本翻译官住过的,虽然破破烂烂,却铺着木地板,愣是在漫长的岁月中,被脚底板儿磨出一道道深沟,半圆的石头阳台也暗示着当年的华贵;现在已经被划入危房,估计这一、二年就会拆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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