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年3月21日星期五

中餐之偏差:煎肉

 一部分国人以为“牛扒”或“牛排”类菜式,是西方人的发明和专利。研究证明,这一认识对中餐来说,是不公平的。因为所谓的“牛排”、“鱼排”和“羊排”等菜式,实际上就是煎牛肉、煎羊肉和煎鱼罢了。




煎,炒,烹,炸,等等,乃各国厨师之主要烹饪手法。很难说是谁学了谁的,谁拿了谁的。事实上,由于较早进入农业社会阶段,我中华很可能曾经是锅具之领先者。在英国,大部分家庭都有“中国式炒菜锅”,这曾经是BBC报道的一则新闻。

煎肉的基本原理,其实是很简单的:用一根树枝,穿上一块肉,然后在柴火上烤一会儿,这块肉就已经很好吃了;如果加上一些盐,简直就是美味了。



西方人做煎肉,之所以貌似高深,貌似复杂,是因为他们在人类加工肉食的道路上,一路走来,达到了专业的水准;而我中餐由于历史的原因,走上了一条偏路。“拨乱反正”的最好方法,用科技语言来说,是回零 or reset.



    
 
不难想象,在远古时代,我们的祖先在一次野火后,偶然发现,被烧死的动物的肉,不但能吃,而且非常香。从此,开始了人类用明火加工肉食的历史。

在烧烤过程中,或许,一块生肉偶然掉在一块被烧红的石头上,结果吃起来同样倍儿香 - 从此,开始了人类用器皿加工肉食的历史。



此后,人类不断寻找烹饪肉食,保存肉食的手段。在这个过程中,西方人发现了东方的香料,并爱得如醉如痴。据记载,东西方的一些战争,以及哥伦布的航海,都和香料有关。 

 


不才关于中餐之偏路之论点,说来话长;简单说,它和古代统治者为了自己长治久安坐江山,而采取修建长城等隔离手段有关。多年前,一位青年学者曾提出“农业与牧业的分离” (Segregation of Settled Agriculture and Nomadic Pastoralism) 的论点,并撰文加以论证。出版社拒绝了这篇论文,理由是,不知归入哲学栏目,还是历史栏目。
长城外,游牧民族(在古代,他们是肉类的主要供应者)无法南下,无法与农业人口进行正常的文化、贸易活动;长城內,不断增长的农业人口,长期面临日益严重的肉类匮乏,以至于我中华几乎成了一个食素的民族,一个在骨骼、肌肉力量方面,不断趋于弱势的民族。即便今天的一些人,也许还记得小时候,肉是逢年过节的食物;政府还曾经颁发肉票,也就是实施肉类配给制度。
注:物资配给,常为各国政府在战争时期所采用。
 



 
在北京郊区房山,每逢春节,家家户户都做“蒸碗儿”,有点儿象南方人的“扣肉”。但是南方人的扣肉里面有蔬菜,而在房山,如果你提出在蒸碗儿里加一些菜,人们会吃惊的看着你 - No! You can't! You can't do that, man! 你不能放菜!也就是说,蒸碗儿必须是纯肉的,因为这是人们过一把吃肉的瘾的时候 after 辛苦劳作了一年,并且吃了一年的棒子面粥、咸菜和贴饼子。



 


当然,房山作为北京最困苦地区的历史,早已结束。今天的房山村里,有的人家甚至拥有两部汽车 … 但是,纯肉蒸碗儿继续是当地的一个重要传统。
 
肉类匮乏,蔬菜又没有肉那么好吃(废话!),于是,我中餐在烹饪蔬菜时,加入一些肉丝、肉片或肉丁。于是我们有了肉片柿子椒、肉丝炒蒜苗、胡萝卜炒肉丁等家常菜式。的确,加入了肉,蔬菜变得稍微好吃了一点儿,但是,肉也几乎被蔬菜的水洗了一遍 - 此,实乃肉食烹饪之大忌也。正如游牧民族从肉里挑菜吃一样,我们是从菜里挑肉吃。有鉴于此,再加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漫长历史,要求中国的下厨女士男士们知道煎肉这种东西,或知道如何做煎肉,坦率地说,是有一点儿强人所难。



 
后来有一天(推测),我国某位可能既不懂烹饪,也不懂翻译的出国人员,看到外国人做煎肉,倍感惊异,于是介绍给国人。因为人家外国人是在锅里扒拉那一大块牛肉,于是这位老兄把那道外国奇菜叫做“牛扒”,后来人们以讹传讹,逐渐称为“牛排” ...  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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